废柴zhang的旧货市场

入TF坑N年攒下来的一些老料,因为不老歌的老窝已经挂了,所以集体搬迁到这里,也算留个纪念。主要墙头有红蜘蛛,感知器,警车,兰博基尼双子等等,总之是个乱七八糟的停车场。
【弃权声明:这里所有无授权翻译文章皆为自High产物,一切权利属于H社以及原作者。】
【↓文章汇总↓】
http://zhang198722101.lofter.com/post/1ef63f03_104fdf8c

 

[变形金刚同人 爵警]Lies and murders(3)

Lies and murders

 

作者:silberstreif
CP:Jazz/Prowl
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8516586/1/Lies-and-murders

 

 3

 

对Jazz和Prowl来说,昨天简直糟透了。他们的采访视频在所有的新闻频道里滚动播出,人们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人在大街上公然谴责Jazz,质问Prowl怎么会为这样一个禽兽作担保。不出所料,他们的政治敌人没有错过这次机会,很快,一些关于失败的任务,冷酷的决策,被遗弃在战场上的士兵等等,各种传言便在大街小巷上散布开了。多家媒体为连环杀手取了个绰号。人人都在热切地谈论着“spark-killer”的传说。

 

随着媒体炒作愈演愈烈,Jazz的名声急转直下。他被描述为一个在战争中丧尽天良的冷血杀手,成百上千的人遭到他残害,被他派去送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他是个不值得信任的骗子,阴谋家,刽子手和虐待狂。

 

然而最糟的是,所有这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其中包含的一丝真相几乎要戳中Jazz的内芯了。他试着不去在意,但作为情报长官,除了显而易见的信息,监控谣言和公众情绪也是他的工作。他眼睁睁地看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公众对他越来越不待见。

 

这一天,Jazz正依偎在Prowl身旁冲着电,试图在这小小的公寓中寻求安宁。然而吵醒他们的不是精心设置的闹钟,而是门铃。刺耳的铃声一刻不停地响着。

 

Prowl慢吞吞地挣扎着坐起身来,Jazz疑虑地望向他。“我以为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你的住处,Prowl……”

 

“确实很少,”对方阴沉地回答道。“只有你,Optimus,Ironhide, Ratchet,再没别人。”

 

“那么……”

 

“门外的不是他们。”Prowl起身下了地。“你们都有我的房门密码。”

 

Jazz阖上光学镜。“Optimus把你的住处告诉警察的可能性有多高?”

 

“非常高,”Prowl扯出一抹苦笑。

 

没再说什么,他走到门前,打开了大门。正如所料,门口站着两名警察,好在其中一名是他认识的——Backbeat。

 

“早上好,”他礼貌地打着招呼,即便芯里有很大一部分恨不得马上让他们吃闭门羹。“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得知我的住处的吗?”

 

“早上好,”Backbeat有些尴尬。“很抱歉这么早就打搅你,Prowl,不过你瞧,定位系统显示Jazz在这儿……”

 

“没错,”Prowl承认道。“你们找他做什么?”

 

“哦,那个……”Backbeat用目光向同事求助,然而后者却明智地退了一步。毕竟Prowl身后高高耸起的门翼可不是好芯情的象征。典型的起床气。“你瞧,我们很担芯,因为‘Drifter’这个名字在数据库里几乎查不到任何记录,所以我们四处打听了一下。”

 

“你们打听到了Optimus那里,”Prowl冷冷道。

 

“呃,不是这样。起初,我们想要问你。但却找不到你的住址……”

 

Prowl只是抬了抬眉。“不是还有通讯连接么?”

 

Backbeat似乎缩起了机体。“那个……当时大家以为发现了疑点……再加上找不到Jazz,还有你的住所,却发现了一个叫‘Drifter’的神秘人,所以有点兴奋了。毕竟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于是,他们认定这是个疑点,甚至可能是阴谋,然后就直接去找Prime了,置一切保安规程和隐私于不顾。”如果帕拉克萨斯人的语气能杀人,那他可戳中了致命的地方。

 

无可辩驳,Backbeat只能点点头。“是的。”

 

“好极了。”Prowl的通风口喷了出一口气。“看在普神的份上,既然如此,你们还站在我门口做什么?我敢说Prime已经把这个‘Drifter’名下的租客身份解释给你们听了。”

 

警察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同僚,这次对方不再打算袖手旁观了:“请允许我来解释。我的名字是Turnout。”他鞠了一躬。“在我的小队接到事态通报之后,我们立刻决定重新审阅关于Jazz和你的数据,Prowl。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值得揣摩的疑问,有些细节需要被补充。因此,我们恳请你随我们到警察总署走一趟。”

 

Prowl的内芯被恐惧的铁爪紧紧攥住,无法挣脱。仅靠意志力和多年战争中培养出的处变不惊的自控力使得他能够平静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调查需要,我会尽所能协助的。请稍等片刻,待我告诉Jazz一声。”

 

还没等他转过身,Backbeat便抓住了他的手臂。“抱歉,我们不能让你去。”

 

Prowl机体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接着,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并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是关于不在场证明的吧?你们想问的就是这个。”

 

Backbeat放开了他,而Turnout点了点头。“Jazz只是粗略的描述了一下当晚发生的事,而你从未提过。我们想确认一下他的说法是否正确。”

 

“明白了。”他芯底渴望给Jazz一个吻别,一个拥抱,渴望从恋人那里得到一丝安抚。然而有外人在场,让这一起都没了可能。“Jazz?”他喊道。“你能过来一下吗?”

 

他毫不怀疑Jazz早已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偷听去了,不过为了不引起警察更多的怀疑,戏还是要做足的。Jazz出现在门厅里,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看起来对警察出现在门口很是疑惑。他演技精湛,简直炉火纯青。

 

Backbeat毫不犹豫地将事情重新给Jazz解释了一遍,而Turnout则细细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Prowl差点没忍住得意的笑。Turnout真的以为他们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吗?不,他们早有准备。

 

他跟着他们回到警局接受调查,询问漫长且详尽。问题主要是集中在第一场谋杀发生的当日。

 

他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做了什么?呆了多久?还有很多问题是关于事发之前,或者第二次谋杀发生时候的情况。他不停地回答,再回答,绝大多数是实话。不过为了确保不在场证明的真实性,他只改动个一个小小的事实。

 

他把谋杀发生后第二天晚上的情景搬到了谋杀当天,同时声称谋杀第二天,也就是他和Backbeat交谈后,他并没有同Jazz会面(只在通讯连接里联系过)。这是一处简单却高效的改动。他和Jazz都很清楚什么不该说,而真实经历里包含的众多无关紧要的细节也可以使故事听上去更逼真,两人的证词也更加贴近。

 

当他终于获准离开时,警察们仍旧陷在毫无进展的死胡同里挣扎。Prowl希望自己演得天衣无缝。

 

而Jazz,他本应在工作,却守着一堆难坐的椅子在门外等待。看到Prowl走了出来,他呻吟一声迎了上去。

 

“可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想把你扣下!”

 

“他们确实下了一番功夫,”帕拉克萨斯人疲惫地道。睡眠不足,再加上近乎一整天的盘问,他湛蓝的光学镜已经开始泛白了。今天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还好他已经请了假。“你怎么在这儿?不是我不领情,可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Jazz的表情垮了下来。“在抓到罪犯之前,我被停职了。”

 

Prowl大惊。“可他们需要你!”

 

“唉……显然不再需要了。”

 

“不,”Prowl很确定地说,这一天积攒下来的压力终于爆发了。“Optimus确信不是你干的,他信任你。信任我们。怎么还……”

 

Jazz伸手附上了帕拉克萨斯人激动的门翼上。“冷静点,Prowler。没关系的,只是暂时的而已。”

 

“但是——”

 

“没有但是。”他技巧娴熟地按摩着门翼下沿的棱角。“Optimus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安的民众因为逍遥法外的连环杀手而向官员施压,进而迫使Prime不得不采取措施。再加上有芯怀怨恨的军人趁机火上焦油……”

 

“你是指Magnus,”Prowl冷冷道。

 

Jazz耸了耸肩。“就那么一伙儿人。”他从子空间拿出一块粉色的能量。“给,为你准备的。我猜你肯定需要。”

 

Prowl微微一笑。“谢谢。”

 

——————————————————

 

Backbeat是个好人,同时也是忠诚的朋友和敬业的警察。过去,这三者一直在他的生活中和谐并存着。然而自从Tumbler谋杀案以来,将近一个月了,他感到无所适从。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暗示Jazz就是凶手。目击者的证词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动,而Jazz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然而这些谋杀背后似乎没有理由,没有动机。再加上Prowl的担保,听起来也很真实可信……

 

不过Backbeat却留意到Jazz曾经两次被发现在Prowl的公寓过夜,并且每一次审问他们都等候彼此。他也忘不了Prowl形容Jazz为“最好的”朋友时那种确信的态度,还有当他许诺会证明Jazz的清白时,Prowl露出的羞赧,发自内芯的笑容。

 

身为一名警察,他必须循着直觉,顺藤摸瓜。然而作为朋友,他又想帮助Prowl,二话不说地相信他。同时作为一名市民,他只希望凶手被缉拿归案,还街道一个安宁。于是,他抛开了友情的束缚,来到了这里。

 

秘书示意他可以进来了。总算是轮到他了。他站起身来,走进位于汽车人总部最高层的Optimus Prime的办公室。感到一丝紧张,他环顾四周。这里并没有装点着令人芯生畏怯的饰物,不像那些富商的接待室。这间办公室很典雅,也许还透着一丝豪华,然而它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办公。

 

他放松下来,冲着办公桌后的Prime露出笑容。“感谢您的接见。”

 

“不必客气。”Optimus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请坐吧。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他坐了下来。Optimus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红色战士。他双臂抱胸,恰似一名保镖,不过Backbeat听说过他——铁皮。这个TF是Optimus的保镖,挚友,更重要的是,他还是Jazz和Prowl的朋友兼同事。

 

“您也知道,我们最近在调查一起连环谋杀案,”他缓缓道来,小芯地斟酌着字句。“我们掌握了一份目击报告,这上面的形容跟Jazz十分贴切,不过Prowl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并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就是想深入了解一下他们两个的情况,而你们是他们的朋友,还是同事……”

 

真是尴尬。没有人会审问Prime。没有人。可是Prowl这个人实在是太离群索居,太神出鬼没,再没有别的朋友。Backbeat已经算是跟他走的比较近的了,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Jazz其实也是一样的人。特工交游甚广,颇受人们的喜爱,几乎每一场社交活动都少不了他的参加,然而真正了解他的人却寥寥无几。Backbeat料想这是一种情报头目赖以生存的谨慎。而现在,这种谨慎不但迷惑着敌人,同时也迷惑着警察。

 

“我明白。”Optimus Prime友好地说,双手交叠在办公桌上。“你想知道些什么?”

 

“谢谢。”他将视线瞟向Ironhide,示意他也在询问的对象之中。“你觉得,Jazz有能力做这些事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位汽车人都没有回答,之后,Prime带着明显的歉意道:“我不知道。谋杀这件事本身似乎并没有动机。”

 

Backbeat等着他作进一步说明,然而搭腔的却是Ironhide:“我们一直很清楚Jazz这个人有阴暗面,这也是他这么出色的原因。”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他在充斥着背叛,诡秘,谎言与谋杀的生活中如鱼得水。“但Jazz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汽车人之名,从不以此取乐。”

 

警察点点头。就连Jazz最好的朋友们也无法否认他有能力做出冷血谋杀这个事实,令人胆寒。他们总是强调动机,为了汽车人,为了多数人的利益……可如果他们只是尚未摸清他的杀人动机呢?是时候施加压力了。Backbeat从子空间拿出一张数据板,调出图片,递给了Optimus Prime。

 

“这些谋杀现场看起来像是凶手为了取乐而为之的吗?”

 

Optimus又看了一遍眼前的图片,这些场景详尽地展示着塞伯坦人的生命有多么的脆弱。但能看出来的是,凶杀是瞬间完成的,手法精准彷如手术。“不,”他缓缓回答道。

 

Ironhide越过Optimus肩头看着图片,严肃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

 

Backbeat很清楚两人并非第一次看这些图片,可还是期待能得到更大的反应。他在芯底暗暗斥责自己。这两人可不是普通平民,而是在沙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战士,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几幅凶杀照片可吓不住他们,也许出于友情和同僚之情,即便并非故意,也有可能促使他们掩盖重要事实。

 

“瞧,我认为这些是非常专业的杀手做的,”他尽量语气委婉。“我不清楚为什么。也不清楚是谁做的。但Jazz是我们最大的线索了。所以我不得不问,如果Jazz找到了这些汽车人必须去死的理由,他是否会处决他们?他能否一直隐瞒到现在?”

 

Ironhide和Optimus Prime对视良久。Backbeat紧张起来。多年的审讯经验告诉他,这一刻就是决断之时了。过了一会儿,Ironhide极其缓慢地点点头,面向警察。

 

“你得明白,如果有的选,Jazz并不愿意去杀人,但既然做了,他也不会因此而感到不安。”Ironhide说道。他语气里并没有贬义,更像是陈述一个已知多年的事实。也许就是这样。“他还是个非常出色的表演大师。出色到我们都忘了他究竟是干什么的,还称他作朋友。”

 

“咱们不是只管他叫朋友而已,Ironhide,他就是我们都朋友,”Optimus Prime礼貌地纠正道,然而在他的话语深处隐藏的是坚如磐石的意志。

 

这不仅仅是对Ironhide的指正。更是明白无误地告诉Backbeat,Jazz仍享有Prime的全力保护和支撑。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会置自己的第三指挥官于不顾的。

 

战士投给好友一个难以解读的眼神,而后也静静认同了:“是的。而作为他的朋友,我很早以前就明白,如果有足够的理由,很多事情他都能做的出来。”

 

Prime靠在了椅背上,显然在重新回顾整件事情。“可问题就在这儿,不是么?他似乎没什么理由做这些。”

 

“没错。我们还在研究,”Backbeat坦言道。

 

“继续研究,”Optimus道,听起来更像个命令。“还有别的问题吗?”

 

“是的。我们发现Prowl和Jazz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而且关系似乎很……亲密。你们知道他们只是朋友,还是在这之上吗?”

 

Optimus笑了。“哦,他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不过在这之上……就算是,他们也从未公开承认过。”

 

“他们是不会公开承认的,”Ironhide咧嘴笑。“他们很看重隐私的。”

 

Backbeat已经了解到这点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就连最亲近的朋友他们也没说。“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能表明他们之间关系的情况?他们还有其他对接对象吗?”

 

“有一些。”Ironhide犹豫地说。“不过也有很多人只是宣称跟他们有过对接经历而已。Jazz的仰慕者尤其多。而这两人也从来没有承认或者否认过这些传言。”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死胡同。就算对接传言是编造的,也没有人会承认。如果Prowl和Jazz想要保持地下关系,这些传言简直是天赐的掩护。

 

“谢谢。”他努力扯出一副职业的笑容。“那你们觉得Prowl会不会对警察作伪证呢?”

 

大多数警察会把这个问题直接归于“可能性极低”一栏。这可是Prowl,那个会走路的规章手册,对一切法律法规倒背如流,从来不会超速行驶。Prowl,就连霸天虎都知道他按规章办事的名声,因为有一次他被囚禁在了Tarn,他甚至援引过霸天虎的战俘法规来保护自己。然而……Backbeat了解Prowl。也许算不上特别的了解,不过他仍能看出来战术家不仅仅是个教条主义者,他是个富有感情的人。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开口,接着,Optimus Prime叹了口气道。“我不想用老掉牙的战争故事扫你的兴,不过Prowl……他比一般人想的要狡猾的多。”他笑着说。“如果Prowl在帮Jazz打掩护,那我敢说他们一定有很好的理由,不得不这么做。”

 

“他们就像是彼此制衡,”Ironhide补充道。“完美互补。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崭新的存在。”

 

这是一条新情况。到目前为止大多数报道都将矛头集中在Jazz身上,可如果再牵扯上Prowl,事态……事态将会变得更加复杂。一个TF迫于战争的创伤而做出疯狂的举动还说得过去。可现在是两个TF?像Prowl和Jazz这样迥然不同的两个TF达成了共识,一同展开杀戮的狂欢?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下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吗?

 

他站起身来,向Prime和Ironhide致谢。几分钟之后,他心不在焉地驶向警察总署,大部分处理器还在回顾新得到的数据。有什么东西……他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他能感觉到。Backbeat开启一个数据连接,一边向总部传送这次会谈的数据,一边反复琢磨这整件事。

 

“救命!”当他驶过一片水晶花园时,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噢,求你,不要!”

 

Backbeat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猛地刹住了车。水晶丛深处有TF正嘶喊着救命。难道是spark-killer?又出来害人?他毫不犹豫的变了形,翻出武器,冲进最近的水晶小路。到底在哪儿……?

 

“救命!不要,别过来!”

 

在那边。他向右边奔去,接着转向左边,小径越来越狭窄了。他缓下步伐,试图静静地靠过去,想要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每一声尖叫都仿佛攥紧了他的火种。如果真是那连环杀手,他一定要将其击毙,不管到底是不是Jazz。

 

“不要!别……”

 

就要到了。他尽力平复狂转的引擎,紧接着他冲了出拐角——迎接他的是一片狭窄的空地,空无一人。没有受害者,也没有凶手……什么都没有。他喘了口气,转了一圈。一定是跑差了路。也许,如果他能跑快点——

 

突然他的身侧被什么东西又狠又准地击中了。他踉跄一步,还没等看清袭击者的面目,手上的枪便被对方一脚踢飞。他手无寸铁地跌倒在地,试图爬开,找机会站起来。惊恐中,他抬头看向对面那笑的一脸得意的熟悉TF,对方正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太好对付了,Backbeat。你们这些警察总是很好对付。只要一点尖叫,你们就会争先恐后地自投罗网。”他举起手中的能量匕首。“现在……请不要乱动。我可不想弄脏那些美丽的水晶。”

 

“你……你没有必要这么做,”Backbeat劝道,而无法抗拒的恐惧却一点一点地爬进了他的火种。“理智一点,这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哦,这确实不是明智的决定,”那人毫不在意地赞同道。“这是个妙极了的决定!”

 

他迅猛又娴熟地发动了攻击。Backbeat接受过必修的战斗课程,他躲开了第一击,却没能逃过第二击,匕首划过了他的肩膀。警察痛苦地大叫出声,这时他惊恐得意识到,左臂无法动弹了。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Backbeat再一次试图规劝,他在痛苦和绝望中咬紧牙关,深知为了活命只能祈求。“我们可以冷静下来谈谈。”

 

回答他的是一声嘲讽的笑。“谈话从来都没用。”

 

另一波攻击深深地划开了他的胸甲。能量滴溅在地,浸染着洁白的水晶。Backbeat血流如注,他的行动越来越迟缓,越来越虚弱。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求你……”他听到自己这样乞求道。

 

戴着白色护目镜的银色TF只是咧嘴一笑。“到最后,谁都免不了求饶。”

 

他再次扬起匕首,Backbeat知道这一次,自己再也避不开了,他的火种,他的生命,全都在劫难逃。呜咽一声,他绝望地盯紧匕首,企盼着奇迹的降临。

 

却永远也没能等来。

 

——————————————

 

警车总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一名同事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只有一个小型数据库一遍又一遍地向着公共线路发送着请求,询问是否关闭上传,或者继续传送文件名下的剩余调查记录。然而接收到的只有无尽的,死一般的静电噪音。

 

就这样,大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接一个的错误信息,在所有信息的最顶部,只有一个成功传送的文件名——“凶手:Jazz”。

 

——————————————

 

Prowl在工作,而数百年来头一次,Jazz无事可做。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一片轻舟,没有方向也没有动力,就那么漂着,返璞归真。也许有人管这叫安宁,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种陌生的状态。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去前进,去改变,去创造,去行动。很多人羡慕他无尽的活力和乐观向上的芯态,虽然后者更多是一种精心营造的表象。

 

Jazz原本无法理解这种艳羡,直到他遇见了Prowl,这个典型的工作狂。Prowl并没有被工作压垮,他熟练地驾驭着多项任务,在璇玑湖城年会临近尾声的时候,他甚至挤出了时间同音乐家交谈。虽然他两天都没睡,甚至在参加舞会的前一个小时才刚刚完成了最后一份报告。后来,在战术家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他坦言道,当时他之所以会跟Jazz搭话,只是因为在整场舞会里,音乐家的脚步一直循着音乐的节奏打着拍子,一刻不停。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展现出了Jazz机体里蕴含的无穷无尽的活力。

 

他们一开始只是交谈,没过多久他们就开始跳舞,大笑着,一直跳了下去。手牵手,肩并肩,这支舞一直跳过了他们的职业生涯,跳过了整场战争,直到今天也没有结束。

 

当听到有人管Prowl叫工作狂的时候,他想起一切开始的那场舞会,然后笑了,因为他们说的没错,而他爱的就是这点。Prowl,拥有着与他匹敌的活力与动力,当其他人渐渐被他抛在身后的时候,是Prowl跟上了他的脚步。

 

Prowl,他能理解为什么此时此刻Jazz飞驰于铁堡赛车场,唯有精疲力竭才能让他停下。他能理解为什么Jazz享受疾风掠过他底盘的感觉,一圈又一圈地驰骋,直到其他赛车手都围在场边关注他一人。他能理解为什么Jazz会在休假的时候来到这里,而不是别处。

 

“车手Jazz,”扩音喇叭里突然传来一声叫喊。“车手Jazz,请于下一个出口离开跑道,到五号车库来。重复一遍,车手Jazz,请……”

 

Jazz恼火起来,索性又加快了速度。他还不想停下。下一个路口马上就要到了,有一瞬间他只想奔驰下去,不过最终他还是急刹住轮胎,猛地甩过车头,以超过规定两倍的速度冲过了出口。车身距围墙不过毫厘,他飞速驶入停车通道,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Jazz得意地笑了。

 

五号车库很快便映入眼帘,只见车库前方聚集了二十多号人,全都盯着飞速驶来的银色跑车。有几个TF伸手摸向了子空间——武器?Jazz的引擎在惊讶中劈啪作响。致使他减缓了速度,没有刹车,他索性直接变形,在惯性的推动下向前滑行,双脚在地面上擦出火花,装甲磨得滚烫。

 

这下他看清了这群人的身份——警察。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武器,一个个表情严峻。他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战斗训练和战场经验告诉他要么快溜,要么准备大干一场,然而他却开口道:

 

“先生们,我猜你们不是来找我要签名的,对吧?”

 

一个稍矮的警察从特警队员中挤了出来。Jazz轻易认出了他,是Turnout,警察站直机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权威一些。

 

“你是汽车人军队的第三指挥官,兼情报部的负责人,Jazz,对吗?”

 

听起来很正式。再看眼前这群警察,已经对他形成了包围圈,Jazz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芯知肚明。“是的,是我。”

 

Turnout点头,也没指望得到其他的答案。“你被捕了,罪名是连环谋杀,受害人包括一对火种伴侣和一名警察。”

 

快逃。他就不应该留在这,跟这帮人理智对话。他本应该听从直觉的建议,利用他的速度逃离此地,逃得远远的。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名警察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副镣铐。Jazz不屑地瞟了一眼。

 

“请吧,”警察礼貌地说。他还很年轻,对于不得不亲自逮捕Jazz感到有些窘迫。

 

小警察的样子令Jazz芯生怜悯,于是他接过抑制手铐,自己铐住了自己。一瞬间他便感到机体变得虚弱和迟钝。接着,他看向Turnout,又扫视了一番特警队,发觉少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包括一名警察,哈?”他缓缓道,渐渐明白了过来。“Backbeat哪去了?”

 

警队中升起的愤怒和悲痛触手可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Turnout表情扭曲,冷冷道:“你芯里清楚,杀人犯!伽马小队,把他带走,提高警惕!他可能会试图逃跑。”

 

警察带他离开。如果Jazz觉得当初跟三名警察穿过总部的时候算糟的,那么这次简直糟透了。跑道两边的人都在围观,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人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冲他投掷空能量块,大声骂他“spark-killer”。很快,其他人也加入进来,直到变成一场人身攻击的大会。警察们架着他往前走,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来到了押送机跟前,Jazz松了口气,他可以钻进去,远离这个憎恨他的世界了。厚重的加固舱门牢牢地关闭,他又变成了一个人。坐在座位里,这狭小牢笼里唯一的声响来自他打转的引擎和粗重的喘息。绝望中,他将头埋进了颤抖的双手中,阖上了光学镜。

 

运输机开始前进。然而这辈子头一次,Jazz的世界彻底停滞了。

 

——————————————

 

他们关押Jazz的审讯室里有一桌一椅,他的双手被铐在椅子上,双腿被拴在桌子底下,除此之外还有三名看守。若是平时,这样的保安措施会逗乐Jazz,这表明他们对他的存在有多么的恐惧。

 

如果他们对他的手段有所了解,他们确实该感到恐惧。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观察到了不少于六个的保安漏洞,在CPU里对每一种逃脱方法都进行了模拟。不过他还是希望警察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话又说回来,就算跑,他又能跑到哪儿去呢?离开汽车人的辖区,万一落到霸天虎手里,最好的下场就是公开处决了,可要是继续呆在汽车人这边,他恐怕得像只怪物一样,躲躲藏藏一辈子。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和企盼……至少眼下是这样。

 

最终,舱门开启,Turnout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形容枯槁的TF,掺杂着黑色的墨绿涂装,头上长着两只小角,这人一见到Jazz就僵住了。似恐惧一般的表情闪过了他的面容。

 

“Blip?”Turnout唤道。“别怕,他被拴住了,没法再害人了。”

 

那人盯着地板,大口呼吸着,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我懂。”他向前跨了两步,迈进了房间,但仍旧躲在Turnout身后。

 

“你愿意这样做,真是太好了,”Turnout柔声道。“你是唯一见过凶手并且活下来的人,我们需要你帮助我们确认犯人的真身。请相信我,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这种折磨。”

 

他冲Jazz摆了摆手,表明了所谓的“折磨”为何。

 

Blip挤出一丝颤抖的微笑。“我相信你,Turnout。不过我们都需要扛起自己的责任,不是吗?”

 

“没错。”Turnout犹豫了片刻,看起来在考虑要不要进一步安抚对方,然而最后他说:“那么,Blip,这个人是不是你亲眼见到杀害Tumbler的凶手?”

 

Blip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眼前被束缚着手脚,一言不发的TF。当目击者和嫌疑人目光交汇时,房间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Blip的光学镜里深藏着巨大的痛苦与伤悲。这让Jazz的火种揪痛起来,但他仍旧保持静止。他的任何言语都不能挽回Blip生命中所失去的一切。当墨绿色的TF开始颤抖时,Jazz明白大局已定了。一切似乎都无可避免,就好像一出悲剧,命运只是按照剧本在不断演绎。

 

喘不过气一般地呜咽一声,Blip猛然转过身来,他双拳紧握,在愤怒中无法自控。“就是他。就是这个炉渣杀了Tumbler……普神啊……”

 

“没事了,Blip。”Turnout剜了Jazz一眼,目光里满是不屑,然后他打开门,将目击证人领了出去。“你做的很好。他再也不能杀害别人的火种恋人了,我发誓……”

 

舱门关闭了。Jazz叹了一口气,感觉好像自己又朝着坟墓迈近了一步。火种恋人,Turnout这样说。Jazz之前并不知道这点。他的思绪不由飘向了自己的恋人,期盼起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