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zhang的旧货市场

入TF坑N年攒下来的一些老料,因为不老歌的老窝已经挂了,所以集体搬迁到这里,也算留个纪念。主要墙头有红蜘蛛,感知器,警车,兰博基尼双子等等,总之是个乱七八糟的停车场。
【弃权声明:这里所有无授权翻译文章皆为自High产物,一切权利属于H社以及原作者。】
【↓文章汇总↓】
http://zhang198722101.lofter.com/post/1ef63f03_104fdf8c

 

[变形金刚同人 红感]Until the Dream Ends(7)

Until the Dream Ends

作者:amidoh

地址:http://www.fanfiction.net/s/3940782/1/bUntil_b_the_bDream_b_bEnds_b

CP:Starscream/Perceptor

 

第七章

  相较于之前的狂怒,双腿失灵后的红蜘蛛明显安静了许多,老老实实地让感知器继续维修。更为奇异的是,在手术过程中他仍旧保持着意识清醒。显微镜再一次怀疑这是由于红蜘蛛的顽固,或者说是下意识的抗拒,导致了他无视机体的本能反应坚持不进入停滞状态。
  对于这样一个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表现得胆小懦弱而又自大的投机分子,感知器万分惊讶于霸天虎空军指挥官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意志力,出于对知识的渴求,科学家很好奇是什么造成了红蜘蛛对睡眠的排斥。事实上,此时的维修不再需要那么强的精确性,再加上红蜘蛛的顺从,感知器有更多时间来思考。
  他不但对红蜘蛛决心保持清醒而感到好奇,同时还很好奇是什么支撑着红蜘蛛一直呆在霸天虎阵营,毕竟他们就是这样回报他的。而且他还搞不懂自己居然还能和这个虐待者共处一室。还有,他本以为两人的火种挨得如此近会导致难以忍受的剧痛,没想到他所感觉到的仅仅是一丝怪异的刺痛。
  惟有偶尔的抽动和颤抖流露出seeker对自己顺从的附属地位感到不满,然而在很大程度上,他的机体保持着相对的放松,毕竟此时他正接受未经麻醉的外科手术。这种出乎意料的温顺和令人惊讶的疼痛承受能力,与以往面临威震天教训时那种苦苦哀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深色的面孔上挂着一副阴郁的表情,倔强地紧绷又是那样的冷漠。
  他表现的如此矛盾,以至于汽车人在修理中停下好几次来观察红蜘蛛到底在做什么。感知器好奇得禁不住想要用火种刺探对方的想法,然而他猛然意识到那样做等同于承认甚至是接受了彼此的关系,而他打死也不想承认自己和那个冷酷无情的敌人之间存在的可恨联系。
  其实,感知器还是对seeker的想法略有所知的,毕竟在两个地球周之前自己也经历过同样的考验。猩红的光学镜上空洞的神情,仿佛红蜘蛛正凝视着无垠的远方,伴随着脸上完全相反的表情,科学家意识到他正在为了预期中的拷问而加强系统防备,正如感知器那时做的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虐待俘虏在威震天那里看似理所当然,然而红蜘蛛却不太可能遭到那样粗暴的审讯。毕竟那不是汽车人的风格。
  经历了漫长的沉默,突然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好似尖利的摩擦声;过了一会儿感知器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红蜘蛛在研磨牙齿。就在他想要阻止红蜘蛛发出这种令音频接收器刺痛的声响时,后者声音紧绷地开了口。
  “要做就快做,你这讨厌的废物。”
  对方的话令他太过惊讶,以至于想不出还击的话语,感知器在处理器中运行了数条选项——始终是一片空白,他死活搞不懂红蜘蛛到底在说什么。“呃……做什么?”
  红蜘蛛一脸嘲笑地蔑视着他,摆明了他的心情很差。虽然试图掩饰,但他水蓝的手略微颤抖地抓紧了修理台边缘的细节还是没能逃过感知器的光学镜。seeker很害怕,但还是佯装出一副恶人嘴脸——试图令自己看上去很强大,就像那些面临危险时炸开毛的猫科动物。真怪,在感知器印象里,红蜘蛛处于这种情况的时候往往都会采取苦苦求饶的手段。
  空军指挥官尖叫着作答,声音紧绷。“白痴汽车人,少跟我装蒜!你肯定想要把那个——你我之间的那个玩意反过来用在我身上,那就快点,他流水线的该干嘛干嘛!”他紧扣着充电床的手抖动得更加厉害,金属在这颤动下发出微弱的鸣响,霸天虎的声音低了下来,开始愤愤地自言自语。“该死的U球养的白痴威震天,竟然让我做这种蠢事,全都是他的错,要是我来领导霸天虎肯定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伴随着红蜘蛛的话语,感知器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越发厌恶,他的愤怒不仅来自于再次融合的想法——对他来说那简直是个噩梦,而鉴于那霸天虎的反应,对红蜘蛛来说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还在于红蜘蛛竟然真的认为汽车人会采取那种令人作呕的手段来进行审问。
  “你怎么敢让我们——让我——做那种事情!”科学家满腔怒火,他湛蓝的光学镜在这种侮辱中熊熊燃烧。“我们汽车人讲道德,我们才不会玷污那种神圣的事情,你怎么敢认定就因为你们霸天虎分不清是非,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们一样,一样的扭曲!你——你让我恶心!”
  爆发完毕,感知器怒视着他的囚犯。空军指挥官的光学镜从明亮的鲜红渐渐转化成一种炽热的深红色,抓着床沿的手也放松下来,不再颤抖得那么剧烈了。他暗色的脸上浮起一副半是嘲讽,半是安心的笑容,尖利的声音稍稍理智了些,他略微喘息着说:“哈-哈……你们汽车人,固守着你们可怜的道德和愚蠢的信仰……没用得连机会摆在面前都抓不住,那就是为什么你们注定失掉这场战争的原因。”
  红蜘蛛倔强地断言汽车人的善良会自取灭亡,这反而令感知器平静了些,他早就料到这个傲慢自大的TF会这样了。
  “不,你错了。”他柔声说道,重新开始修理红蜘蛛的伤口。“我们拥有你们所没有的品质。我们懂得怎样去爱,而那就是最伟大的能力。”
  “多愁善感的蠢话!”
  “做一个汽车人很幸福。我们从不孤单,因为我们知道如何去关怀彼此。”科学家坚定不移地强调道,偷偷瞥了一下霸天虎,后者的眼神几乎有些闷闷不乐。没有回应——是他的话正中对方的痛处,以至于无言以对?——感知器努力将这想法撇向一边,不发一言地继续工作。
  沉默在继续,气氛越来越别扭。意识到自己的担心不会变为现实,这使他看起来绝望的处境稍稍缓和了些,红蜘蛛放松了不少,于是感知器的工作更加顺利,可以有精力想些别的。通常,他会和随便什么东西开心地聊上半天,有可能是他的病人,也有可能是他正修理的部件,甚至有的时候是他手里的工具,但是红蜘蛛令他紧张,和一个冷漠的seeker聊天显然并不舒服,单从他们过去的历史就能推断出来。
  然而,想要说话的欲望战胜了他的犹豫,再加上——关于那些在过去一周无数次侵袭他处理器的突发情绪,他已经得到了结论,而这极大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红蜘蛛……”谦和的汽车人几近紧张地小声说,试图掩饰自己的犹豫,然而彻底失败,对方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于是他静静地问道。“你……在霸天虎那儿觉得孤独吗?”
  他暗色的面孔挂上了一副只能被称作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不!才没有!你这话简直可笑,一个霸天虎除了他自还能信任谁!少用你那无聊的汽车人程序分析我!我才不像你一样软弱!”
  感知器没有穷追不舍,因为他突然觉得红蜘蛛所有的回答,太过剧烈又太过迅速,以至于无法被采信。很有可能霸天虎还在强装凶恶——这一点几乎有些好笑,因为感知器好几次看见红蜘蛛人如其名地大声哀求威震天的宽恕,只要他认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什么懦弱的举动都能做的出来。
  显微镜调整了一下镜头,在数倍放大下小心地焊接一条堵塞的联接,然后植入一根晶体管。被这样近距离观察,红蜘蛛难受地扭动了几下,他精致的面孔上写满了厌恶。
  “我说你快点,行不行?别磨磨蹭蹭的!”他对医生粗鲁地命令道,后者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显出些微的愤慨。
  “我在尽最大努力,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闭上嘴让我安心工作,不然的话我就拆掉你的发生器。”感知器冲着他吼回去,他采用了救护车那具有神奇功效的临床礼仪,因为红蜘蛛快要突破他的极限了。“你越是打扰我,修理就会越花时间,而且,相信我,我才不想和你在这儿多呆一秒钟。”
  啊,还有一大块沙漠岩石卡在那灰色的机身里。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伤口会恶化。对自己的遗漏摇了摇头,感知器拿起一只专为割开金属而设计的切割工具,三条激光束飞快的旋转着,形成了一柄强力的圆锯。当他将工具贴近那破裂的金属时,红蜘蛛先是睁大了光学镜,然后猛地关闭。
  seeker直挺挺地弹坐起来,他拼命地试图从感知器手里抢过或者打掉切割工具,甚至差点割伤自己,被吓到的科学家松开了手,锯刀飞出去划过橙色的地面,在吊车建造的合金面板上割出阵阵火花。
  有那么一会儿,红蜘蛛仅仅是呆坐着,圆睁着光学镜盯着虚空,双唇在惊恐中张开,双臂瘫在毫无知觉的腿上,他胸前的通风扇呼呼作响试图将过热的机体冷却下来。汽车人科学家弯腰拾起切割工具,关闭了电源,他转过身来看向痛苦的伤患,手中的激光锯渐渐停止了运转。
  “怎么了,”过了一会儿,他冷静地质询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别拿那东西对着我……”红蜘蛛尖利而短促地回答道,他再次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双腿,仿佛在确认它们的存在,然后他缓缓躺了回去。
  “我现在知道了,”感知器在愤怒中吐出一口气,他预料到空军指挥官会不好相处,但没想到会这么……执拗,“在蓝星上发生了什么事?”
  胸前的通风扇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红蜘蛛阖上了光学镜,用一种不安又恍惚的音调回答道。“并非在蓝星,不在这儿。你还记得我们太空桥出故障,然后大家被传送到那个住着巨大绿色怪物的星球上那次吗?”
  “记得,”感知器回答道,他翻阅自己的存储区调出了那段记忆——他们降落的那个星球上的原住民在研究新生命方面格外的残忍。
  猛然间一切线索都明朗起来了。
  “哼,算你们幸运。”霸天虎恶心地嗤了一声。“你们躲掉了被他们那些低能的科学家戳弄全身的厄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感知器明白了,当时他正和其他汽车人被囚禁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亲眼目睹了那些巨大的绿色生物对不幸的霸天虎所做的事,他们被四肢被分开钉在台面上——仔细想想,大概红蜘蛛此时的处境也极其相似——接受近距离检查。红蜘蛛差点被活生生的解剖,一个巨大的研究者拿着一柄圆锯残虐地缓缓贴近红蜘蛛的胸膛。
  看到相似的切割工具,即使这么小,贴近他毫无保护的机身一定将红蜘蛛再次送进了那个差点被切成碎片的噩梦。怪不得他如此惊恐。
  “别那样盯着我!”红蜘蛛咆哮道,把感知器猛地拽回了现实,他刚才完全陷入了遐想,内容肯定都写在了脸上。“我才不需要你可怜!”

00000
  “恐怕在这里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显微镜后退一步,一边审视着自己的成果,一边揉搓着双手。“虽然并不完美,但至少能让你继续运行。”
  “确实花了你够长的时间。”seeker嗤之以鼻,完全没有感谢的话语。
  对方缺乏感激的态度令他感到气愤,仿佛自己被利用了一般,虽然他早就该料到事情会如此了,毕竟他修理的是个霸天虎,感知器猛地转过身去,声音冷淡又冷漠。“如果你进入停滞状态,或者不那么好动的话,维修早就该结束了,全都是你自找的。”
  得到的仅仅是一声不快的咕哝,科学家调暗了自己的光学镜,一只暗灰色的手抚上橙黄的墙壁,既然seeker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一个新的,更头疼的问题摆在了眼前。他该拿这个刚被自己修好的霸天虎怎么办呢?据他所知,知道红蜘蛛存在的人只有他自己,以及爵士和警车。也许他该征询爵士或警车的意见?没错,是该这么办,警车也许能想到些什么。他一向擅长这个。
  “现在要怎样!”空军指挥官脾气暴躁地吼道,将科学家此时正思索的问题说了出来,他有些费力地坐起身来,因为感知器还没恢复他腿上的神经传输。“既然你摆弄够了我的线路,现在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当然不。”虽然感知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温和如他,还是不能自已地感觉到一丝歉疚——但是,他对自己强调,这是红蜘蛛,残忍地虐待过他的红蜘蛛……“我不想放一个霸天虎在基地里乱逛。”
  “那就放我回去!”
  “那你就会再一次攻击我们。”他冷淡地反驳道。如果说修好一个敌人,将他从死亡线上拖回来,得到的仅仅是他对着自己的战友开枪射击,这算不算某种叛变?
  红蜘蛛一点都不满意这个答复。
  “你要是只想把我锁在这儿生锈,当初他渣的干什么还要救我!”他质问道,原本尖利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不能那样对我!”
  他愤怒的抱怨一直持续着,声调越来越高,音量越来越大,直到感知器连他自己的心声都听不见了,更插不上话。再一次的,他真心为自己救了这个无礼seeker的命而感到后悔。
  “停!”一向温顺的科学家终于爆发了。“闭嘴,拜托你了,看在普神的份上!难道说你希望我把你拖出去丢在荒漠里不问死活?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哈!”红蜘蛛孩子气地瘪着嘴,光学镜怒目圆睁,盯着他的救命恩人,目光中含着深深的顽抗和挑衅。“那是因为你太傻太天真!汽车人白痴,都怪你自己,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活该自找的!你自己惹火了威震天,就好像你求别人跟你强制融合似的!哈!说不定你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你们这群没用的汽车人只能以这种方式得到融合的机会——!”
  他的话被打断了,感知器在一波异于本性的暴力冲动下,狠狠地给了那暗色的脸一巴掌,湛蓝的双目在狂怒和耻辱中燃烧着,他想不到红蜘蛛竟然会这样嘲弄他的勇敢,特别是在他尽全力试图忘记他修理的TF正是强加于他的伙伴的时候。
  “你-你怎么敢……”他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一贯温柔的声音此时裹上了一层寒冷的激愤,在强烈的忿忿不平中紧咬牙关。“在我为你做了这一切之后……!我希望你满意了!”
  “哦没错,”红蜘蛛轻快地冷笑着,恶毒闪烁在他冷酷的双眼中,“再没有比伤害一个汽车人更令我开心的了!”
  而后他仰头大笑。
  一波新的情绪通过他认为的残存于彼此之间的微弱链接,席卷了感知器愤怒的火种。那感觉和霸天虎所说的正相反,完全不是出自开心或愉悦,甚至不是出于娱乐,最接近的形容大概应是……放任。这种强烈的反差几乎令科学家想去询问他的俘虏,他好奇红蜘蛛是否也后悔彼此的融合,然而他对红蜘蛛嘲讽仍旧愤恨在心,愤怒不会那么快就消散的。再说,这样的问题只会令红蜘蛛更进一步的嘲讽他,在这样激烈的愤怒下他不需要更多的冷笑和讥讽了。
  哈,一个霸天虎能为其他生灵着想的假设简直荒唐,红蜘蛛的例子再典型不过,他完全就是个自私自利,自我中心的自大狂。他这么说很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接受感知器一时半会不会放他离开的事实。
  显微镜的音频接收器猛然察觉到了一丝静电噪音,他急中生智将红蜘蛛迅速推下修理台,无视了那腿脚不便的seeker咣的一声撞在地板上时的闷声抗议,就在这时通讯屏幕亮了起来,千斤顶充满期待的脸显现在屏幕上。
  “……感知器?嗨,听见了吗?”热情的工程师用指尖敲了敲通讯端口,致使感知器的实验室里回声不断,科学家忍着脑袋的轰鸣挪到了躺在地上的霸天虎正前方,完全挡住了他。
  “好了,千斤顶,能听见!”他将手按在脑袋两侧的暗色通风孔上,仿佛这样就能阻断那些震动噪音。“运转正常!能听见!非常清楚,我拜托你别敲了!”
  戴面罩的汽车人欢快地笑了起来,脑袋两侧的鳍状音频接收器随着他的笑声闪着蓝光。“哈哈,抱歉,感知器,显像一号出了点故障,我们刚刚调试好。”
  “好吧。”显微镜无奈地盯着屏幕上的科学狂人点了点头,心想自己恐怕要被召回方舟去处理某种大爆炸的烂摊子了……不过,这对千斤顶来说真有点不公平,只有他的一小部分创作是以悲剧性爆炸收场的……切,都怪他今天的恶劣心情。“怎么了?”
  “啊,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捎去的?擎天柱完成了修理,天火正要载他回你那里去,”地板上的红蜘蛛发出了一个怪声,还好千斤顶貌似没听见,“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捎去。”
  “哦……不用了,谢谢,我想我没什么需要的。”对话本该就此结束,然而他还没从红蜘蛛之前的嘲讽中恢复过来,所以对待同事的态度暴躁了许多。紧接着,他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问问救护车有没有要带回来的东西?”
  “救护车?哦,他不一起回去了。”千斤顶轻快地回答道,也许是他没注意,更有可能是他故意无视了感知器紧绷的语气。
  “什么!为什么啊?”
  “波特兰地区出了点事,有个人类女性,呃……”工程师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哦,在救护车巡逻的时候犯了妊娠病,所以他留在那儿帮她治疗了。”
  地板上的霸天虎爆出了一声微弱却难以自控的窃笑,感知器没有理会,他更担心那个得了病的陌生人。“妊娠病?致命吗?”窃笑的音量升高了。他考虑要不要踹红蜘蛛一脚以示警告,但是,很显然千斤顶并没注意到,他正忙着揉脑袋。
  “呃,救护车在通讯里没明说,不过我觉得他能处理。好了,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得走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还有事吗?”
  “没了,谢谢你,千斤顶。过些时候见。”
  通讯断开了,感知器面无表情地站在那看着红蜘蛛爆发出一波疯狂大笑,现在不用顾忌被发现的危险了,于是他放开声音狂笑起来。
  “到底是什么,”感知器脾气恶劣的质问道,有些激动,“这么可笑?一个人类受苦对你来说就那么好笑吗?”
  过了好半天,红蜘蛛才控制住他的发声器,勉强凑出一句回答,就在那一刻,感知器意识到他的笑声里并没有真正恶毒的东西,完全是清白的,几近无辜——只可惜霸天虎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是无辜的。
  水蓝色的手抚摸了一下暗色的脸,战斗机总算调整好了情绪:“哦……你们这群白痴,你们都在这星球上呆了多久了?居然还这么无知!”
  感知器情绪激动起来,但很快意识到红蜘蛛此举并非恶意。seeker正搬弄着自己的身体,试图重新爬上维修台,然而屡战屡败,科学家有些内疚的意识到他的腿部神经还没接上,他完全忘了这点,于是连忙上前帮忙。。
  “你真是个呆子。”空军指挥官就事论事地评价道,重新坐回到维修台。大笑的余韵仍旧流连在他的机体上。“妊娠不是一种病,那是肉虫子们创造新个体的方式。男性个体将繁殖成分输入女性个体体内,新的个体会在某种碳基制造舱里自行成长。一个恒星周期过后,新个体会从母体中分离出来,发育完整但却体积微小。”
  “哇——简直太神奇啦……”大吃一惊的科学家歪着头,不能自已的来了兴致,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学,而这简直是一大发现!“我承认,我确实还没来得及研究人类生物学……”然而一种恼人的怀疑却猛然间窜上了他的心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威震天肯定不会花太多精力来研究这个星球的物种吧?”
  seeker优雅地耸了耸一侧的肩膀,脸上的表情从好笑变回了懒散。“战前,我曾经是个科学家兼探索者。我专门研究外星冶金学和生物学,所以跟人类有关。”
  直到一分循环之后红蜘蛛不自在地瞪着他,感知器才意识到自己正傻呆呆地盯着seeker。他无法控制自己,他从来没想过霸天虎之前也不全是战士,听到红蜘蛛这个以极度残忍著称的可恨敌人说自己曾经是个科学家——和他一样……令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仔细想想,关于霸天虎的假设很傻,他自己在战前也有不一样的生活,不是吗?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是其他阵营的士兵在战前也有过平静的生活……曾经……
  但是seeker的回答仍旧有一个地方解释不通,下一纳秒感知器便追问了起来。
  “可是,”他指出,“我们的战争在九百万地球年之前就开始了——事实上更久!——人类肯定没有那么长的历史,如果我所学的自然选择学说没错的话?”
  “他们确实没有存在那么久。”红蜘蛛语气平平地回答道。“来这儿之后我才解剖过。”
  “你……你说什么!”显微镜一脸惊恐地问。
  霸天虎厌恶地嗤了一声,扭过脸去。“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解剖前会先杀了他们。通常情况下。”
  “可是——那些是有感觉的生命!”
  “也许你忘了,”红蜘蛛暴躁地吼道,“我跟那些肉虫子可正处在战争中。”
  虽然这话没错,但感知器始终无法接受红蜘蛛就像描述日常生活一样承认那些屠杀行径。
  还没等他继续抗议,红蜘蛛突然且出人意料地跳下床,推开感知器,撞开了实验室的大门,以令人无暇反映的速度消失不见。从最开始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感知器暗暗责怪自己在seeker坐在地上那段时间没有好好看住他——谁能想到他能自己连接腿部神经呢?——他赶忙追了出去。在他奔跑的同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很赏识红蜘蛛的聪明才智,并不是每一个TF都能精确地重新连接每一根电线,大部分最后会把自己弄短路。
  事实上,他很矛盾,显然红蜘蛛渴望自由和飞翔,然而科学家却不愿意就那样放走囚犯,因为在辛辛苦苦将他修好之后放他走似乎算得上某种叛变。然而追上逃离的seeker的可能性越发渺茫了,红蜘蛛已经变形,机尾喷射器在冲向出口的过程中发出琥珀色的火光。
  相反,此时的空军指挥官得意极了。他总算摆脱了那个愚蠢的汽车人,而且修缮一新,他自由了,他——
  ——要撞上墙了,快拉高拉高拉高,渣的。
  紧接着是一连串精彩的飞行特技表演,再次印证了红蜘蛛无疑是霸天虎舰队最出色的飞行者,他拉高,在空中翻转,转向左边斜着插进一道门里,狭小的门洞刚好容纳他的双翼,他略过另一个汽车人战士,然后在半空中变回机器人形态,试图在急速中控制好机体。这里太狭窄,无法继续采用战斗机模式。
  出口就在眼前,他已经出其不意,占尽先机,那些汽车人不可能抓住他了,绝对不可能……
  某种很大很硬巍然不动的物体映入了霸天虎的眼帘,还没来得及停下或者转身,他便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制住了,对方正是高大威猛的擎天柱。
  “放开我!”红蜘蛛尖叫,徒劳的踢动着,无法逃脱。
  “一个霸天虎间谍?”擎天柱在看到被抓住的人时,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却仍旧冷静自若。“真奇怪。我以为威震天会派声波的磁带来,而不是像你这么笨手笨脚的人,红蜘蛛。”
  意识到自己无论在数量还是火力上都受制于人,红蜘蛛立马抛开了恶人嘴脸,哀求地盯着擎天柱,如果擎天柱不知道他的存在,那么感知器肯定是违法囚禁他……“我不是间谍!我被你们的科学家囚禁了——就是感知器!”
  所有的光学镜立马转向怯懦的科学家,他才刚刚跑过来,通风孔就像人类一样发出气喘吁吁的声音。红蜘蛛这个机会分子立刻趁着众人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挣脱了擎天柱的钳制,变形为战机形态,一飞冲天,很快便消失在了美洲蔚蓝的天空中。
  “别管他了。”擎天柱在众位忠实的战士企图追赶seeker的时候下令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追上他了。”他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军队里最具科学头脑的TF身上。“他说的是真的吗,感知器?”
  “不是全部,擎天柱,”感觉到战友们责问的眼光,感知器努力使自己听上去强硬些。只有两双光学镜在看着他到时候不存在任何怀疑:爵士和警车,当然,他们已经知道真相了。“他在战斗中受了极重的伤,威震天射穿了他的身体。我不能就那样任他去死,我——我是个知识分子,不是杀手——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修理,可我……我低估了他的狡诈,请原谅我。”
  汽车人首领审视着他的下属,一直持续了令人不舒服的好几个塞秒,脸上没有吐露出任何想法。
  而后天蓝色的光学镜柔和下来,他安慰道。“你做得对,没有汽车人会看着他人受苦。他应该以最仁慈的方式解除痛苦。不过,”他正色道,“感知器,如果你事先告诉我你将一个潜在的危险分子带进来我会更加高兴。”
  感知器低头看着地面,接受了教训,擎天柱用目光制止了其他任何的不满。
  “对不起,擎天柱。”

00000
  距逃出汽车人临时基地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在机舱盖破裂和雷达失灵的情况下,红蜘蛛总算来到了霸天虎水下基地上方,用无线电联系声波,命令他立刻开启升降塔。
  他没指望得到热情接待,虽然不在意,却很明白自己并非受欢迎的那类TF,而且他也完全没指望威震天会站在升降台尽头等着他,霸天虎首领的脸上看起来挂着一丝惊讶。
  再次看到他憎恨的首领,唯独激起了他的愤怒以及隐藏在表层之下的不公感,他立刻变形,抢在首领说话之前便开始猛烈地指责威震天。
  “你居然敢对我开枪!对我!”空军指挥官冲着首领的脸大骂起来,甚至为了强调而用手指戳上对方银色的胸甲。“你怎么敢丢下我让我去死!”
  威震天轻蔑地一手推开他不听话的下属,冷酷地说:“你该感到荣幸,红蜘蛛,是你构成了擎天柱的死亡。”
  “死亡?哈!”红蜘蛛冷笑。“你甚至没法杀死他,你这个废物!他还活得好好的!”
  “什么!”霸天虎指挥官咆哮道,黑色的手握上了下属的喉咙,仿佛这样做就会改变他听到的事实。“你怎么敢确定!”
  “因-因为在我逃脱那个汽车人感知器的折磨时,”红蜘蛛咳喘着,抓着威震天紧紧钳住他脖子的手,“正好撞-撞在了他身上……放开我……”在威震天消化这个可怕的消息的同时他的抓握也收紧了,红蜘蛛呜咽着,更加拼命地挣扎着,他的自大迅速消失不见。“求-求你……”
  霸天虎首领丢开了他任性的下属,他的死敌仍旧存活的消息令他愤恨不已。他副官的话里好像还有别的东西正在不停地触动他的神经……某种微小而易于忽视的东西,但却是能够被操作,被利用的东西……此时此刻,仿佛出于无形,一个阴险的念头浮上了他的脑海。
  “感知器?”他问道,试图确认自己听到的没错,红蜘蛛点了点头。“他就是那个我命令你融合的家伙,对吧?”红蜘蛛再次点头,这一次更加急促,伴随着一副及其厌恶的表情。“很好很好,真是太有意思了。”
  在首领重新打量起他的机体时,红蜘蛛抑制不住浑身颤抖,威震天平滑的银色双唇挂着一个令人担心的假笑。
  “到这儿来,红蜘蛛。”威震天的声音阴险又低沉,空军指挥官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只能从命,“我有个任务给你……”

  —TBC—

 

  渣的,这章实在是太长了,本来想分两段放上来,最后想了想还是一鼓作气吧,但愿还有人能耐心看完……